中国有句老话“男主外、女主内”,但自贡市的刘大爷家正好颠倒了过来——刘大爷成天喝茶下棋,无所事事,而他的老伴儿文老太却是个女强人,做生意、开店子,攒下了殷实的家底儿。
2015年10月22日,刘大爷发现他的老伴儿一夜未归,竟然死在了一间出租屋内。而文老太的死,背后竟然藏着一个难以启齿的秘密……
有钱老太死在出租屋
案发现场在自流井炉厂坝社区的一幢临近马路的老式楼房里,位于4楼,报案的是文老太的侄女。她告诉警察,案发当天早上她来到租住房时,就看到文老太躺卧在床上,房间里到处是血。
通过初步的尸检,自贡市公安局自流井区分局的警察发现,文老太死前被人敲脑袋、掐脖子,房间里发现一个带血的烟灰缸就是杀人凶器。勘查完现场后,警方围绕文老太的死,展开了一场激烈的讨论。
左邻右舍都知道,文老太是个挺有钱的老太太,精明能干,年纪大了也不闲着,平时经营着一家日杂店。当得知她被人杀害后,大家的第一反应是“凶手一定是为钱来的”。
要说文老太被人盯上了,入室抢劫的可能性也不是没有。而且现场的种种迹象,都表明了文老太遇上了劫匪——文老太的手机、包里的钱都不见了。
但按照抢劫杀人的思路分析下去,办案警察发现这起案子疑点重重。如果说文老太在出租房里遇到了劫匪,按照文老太的火爆性格,跟劫匪多少都会发生点抓扯或挣扎,但现场竟一点都找不到打斗抓扯的痕迹。而且,周围邻居也没有听见文老太的呼喊声。
凶手用烟灰缸在文老太头上连砸数下,砸完还掐住她脖子,警察分析,凶手当时处在特别愤怒或激动的情绪下,这不像一般的小偷或劫匪。
警察还注意到,凶手是和平进入现场的,作案干练利落,没有留下任何指纹、DNA,事后还故意伪造现场,说明他有着丰富的反侦查经验。如果是熟人作案,那这个熟人可不简单,文老太的朋友圈里有这样的人吗?
在对文老太的社会关系展开外围排查时,警察注意到一个细节:文老太被害的地方,不是在位于大安区的家里,而是在自流井区的租住房中。文老太的老伴儿刘大爷告诉警察,他和老伴拆迁房和租住房两头都在住,发现文老太尸体的头天晚上,他曾到过租住房,见到过文老太,一切正常。
这话引起了警察的警觉——按照法医的推算,在刘大爷头天晚上赶到租住房的时候,文老太就已经死亡,刘大爷为什么要说人还活着呢?而且,第二天一大早刘大爷又来到了租住房,此时他才声称发现了文老太的尸体。但他却没有选择报警,而是打电话给了文老太的侄女,让侄女报了警。
难道这对外人看来恩爱的老夫妻之间,还藏着什么秘密?刘大爷种种怪异的行为,又到底是要隐瞒什么呢?
貌合神离的老两口
警察介入调查后发现,这对年过六旬的老夫妻之间有着许多反常的地方。大家意识到,文老太和刘大爷可能不像表现出来的那样恩爱。
警察在老两口等待拆迁的自住房里发现,这间屋子不像一对恩爱老夫妻的家,反而像间单身宿舍,里面没有任何文老太使用的物品、衣物,也就是说,文老太根本没跟刘大爷一块住。
这样看来,刘大爷和文老太在外人面前表现出来挺恩爱,实际上是貌合神离,婚姻关系名存实亡。文老太精明能干,攒下了殷实的家底儿,刘大爷成天游手好闲,零花钱也由文老太定时定量发放,对一个男人来说,这能不憋屈吗?而文老太一死,最大的受益者不就是刘大爷吗?结合种种疑点,警察认为,刘大爷有着重大的作案嫌疑。
不光警察,文老太的许多家属朋友都怀疑刘大爷就是凶手。这种压力让刘大爷坐立难安,左思右想之后,他来到公安局,向专案组叙述他发现当天他爱人不在的时候他并没有到这个现场。
明明没有在案发头一天到过现场,刘大爷为啥要说自己去过出租屋,并且还见到老伴儿活着呢?
原来,刘大爷一直在外表现得和老伴儿非常恩爱,如果说文老太失踪一天自己都没有过问的话,在亲戚子女面前就没法交代了。为了维护这种形象,刘大爷不得已向警察撒谎,却没想到正是这个谎言,给办案警察带来了极大的困扰。实际上,文老太想做什么就会做什么,刘大爷早就管不着了。
当这对老夫妻恩爱的谎言被戳破之后,警察意识到,要从另外的视角来看待分析这起案件。
黑衣男子浮出水面
文老太已经是当奶奶的人了,但依然有着年轻女孩的爱好——穿衣、打扮、烫头,颇有点老来俏的意思。“女为悦己者容”,即使过了60岁也不例外。文老太和刘大爷同床异梦,要说是为了刘大爷化妆打扮可能性很小,那文老太是为了谁呢?
亲戚回忆说,当初谈心时,文老太有时竟还有些少女般的娇羞,她的话没头没尾,亲戚听了也是一头雾水。出事后亲戚们琢磨了半天,这段时间,文老太并没有和哪位大爷走得近啊?
她的死,会不会与此有关呢?为了侦破此案,办案警察决定延长查看监控的时间段,果然有了意外的收获。一个中年男子进入了警方的视线。
2015年10月21日7点过,一名穿黑衣服、戴黑色头盔的可疑男子来到了死者的店面,他骑着一辆黑色摩托车,车后有个银色的工具箱。男子进入店面大概四分钟后,从店面离开。
警察大胆猜测这个骑摩托车的人,和死者产生了矛盾,并且当他离开的时候,文老太从店内丢了东西出来。从视频监控中可以看到,文老太与这名男子发生争执的时间,离她下午被害不过几个小时的时间。
经调查,当天与文老太在店内发生冲突的男子叫陈金明,44岁,从事电器维修工作。一看警察找上门来,陈金明就有些招架不住了。警察还没开口,陈金明就一股脑儿全招了——文老太的确是他杀死的。陈金明交代,10月21日下午4点过,他在文老太的租住房内,将文老太杀死。陈金明杀死文老太后,还对现场进行了伪造。由于骑摩托车,陈金明平时有戴手套的习惯,所以在现场也没有留下指纹。陈金明伪装完现场,拿走了文老太的手机,他以为做完这一切警察就找不到他,没想到才几天功夫就被公安逮住了。
“老少恋”引来杀机
陈金明为什么要杀死文老太呢?陈金明说:“她要跟她老头子离婚,意思也要喊我离婚,两个人出去生活。”44岁的维修工陈金明,竟然是年过六旬的文老太的地下情人,这下连警察都傻眼了。
事发前,陈金明的妻子杨大姐还蒙在鼓里。当陈金明承认自己和文老太的情人关系后,杨大姐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实。
一个44岁的男人选择一个60多岁的老太当情人,杨大姐盘算,是不是丈夫贪图文老太的钱财,才会背叛自己?
不过,陈金明交代,尽管文老太有钱,但这事跟钱没有关系,陈金明有恋母情结,对于年长的女性,天生就有一种迷恋。两人一拍即合,常常背着各自的家庭在文老太的租住房中约会。
一个是日杂店老板,一个是维修工,两人有业务上的往来,平时来往频繁一些也挺正常,而且岁数差别这么大,一般人也不会往那方面想。文老太和陈金明就以“换灯泡”为专属暗号,保持了大半年的情人关系。
陈金明说,案发前,他和文老太之间的关系进入了一段微妙的时期。两人都意识到,这么一段荒唐的恋情并不是长久之计,理智要求他们抽身而退,回归各自的正常生活,但实际上两人都抵挡不了偷情的诱惑。两人进入到一段既见不得、也离不得的尴尬关系当中,虽然专属暗号还在继续使用,但两人对对方都多少有些怨言了。
10月21日一大早,当陈金明骑着摩托车再次来到文老太的店铺中,为了一点小事,两人吵了起来。尽管早上发生了一些不愉快,但之前两人就说好了要到文老太的出租房里“换灯泡”,不过这次是真的要换灯泡——为浴室里装一个浴霸。所以下午5点过,陈金明还是如约来到了文老太的出租房里。
安浴霸的过程中,陈金明又给文老太提出来说她卖的东西比较贵,这时文老太随口骂了一句娘。陈金明怒不可遏,冲动之下杀死了曾与自己保持了大半年情人关系的文老太。陈金明告诉警察,文老太侮辱了自己的母亲,不可饶恕。
陈金明的成长背景造就他特殊的性格特征和个性偏好,对母亲的眷恋与膜拜,成为他不可触碰的心理雷区,这也是他会选择一个比自己大20岁的老太太当情人的深层原因。
记者从自贡市中院了解到,该案已进入审理阶段,不日将进行宣判。(文中所涉及人物均为化名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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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 责任编辑: 孟洋洋 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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